一封书信改变小村命运,佛系青年为你打开正确的“返乡之路”

一封书信改变小村命运,佛系青年为你打开正确的“返乡之路”

2019-12-27 14:49:24 丘壑 762

导语:

“过上有尊严的乡下生活,再造魅力新故乡。”是信件开头最打动人心的地方,怎样是有尊严的乡下生活,他给予了解释,能够快乐地留下。当我们带着满满的乡愁回到故乡,然后不知所以,在带着忧愁回归城市,怎样调节乡愁怎样落地故乡,我想陈统奎给出了最好的答案。

在海南岛北部中国雷琼世界地质公园海口园区内,散落着35座保存完好的火山口,遍地都是火山石,难于耕种,荔枝根浅叶茂的特性成就了“火山岩上生荔枝”的奇迹。几个农家子弟从大都市回来,山中创业,拉着村人一起转型自然农法种植荔枝,其中有位“带头大哥”,他不是别人,正是我自己。

我的故乡火山村拥有1.5万亩荔枝林,我们的梦想是,以环保、健康、安全的价值观,与消费者一起掀起一场农字号品质革命,从无除草剂、无化肥、无农药残留出发,一朝一日做到自然农法农业,做出火山村荔枝的价值,带领荔枝农精准脱贫,过上有尊严的乡下生活,再造魅力新故乡。

2017年4月初,我接到母院南京大学新闻传播学院的邀请,让我于5月4日回母校演讲《用6次产业再造故乡》。还记得,读大学的时候,我的理想是到《南风窗》当一名“一流记者”。2007年,我如愿成为一名南风窗记者,做梦也没料到一流记者还没练成,2012年就突然患上了“乡愁综合征”,非要辞职返乡创业不可,连我老婆都埋怨这个冲动没有经过她决定!

可是,今天我却成了返乡青年群体中的“网红”,还有一个听上去很雷人的头衔“全国农村青年致富带头人协会理事”,今年2月日本NHK电视台还不远几千里来拍了我的纪录片,好像我也没做错决定嘛。

我是一个生活、工作在上海十余年的海南人。由于奇特的户籍制度,我虽然毕业于名校,却不能落户在上海。2005年从南京大学毕业后去到上海新民周刊工作,我不得不把户口从南京移迁回我的出生地海口----一个火山口古村落。除了大学四年,从户籍上看,我一直是一名火山村人。用比较令人羡慕妒忌恨的话来说,我是一个有故乡的人。

不过,户口并没有拉近我和故乡的距离。日久他乡是故乡,我慢慢喜欢上上海这个工商文明社会,尤其喜欢这里的人们视野开阔,观念领先,生活方式新潮,早些年我回到海南还吹牛皮说,上海文明至少比海南文明超前100年,可见我是多么狂热地“哈上海”。可是,有一天我觉醒了,那是2009年,作为南风窗记者的我去台湾采访,“遇见”了台湾的返乡潮,便被点醒了。

在台湾,记者、作家、陶艺师、企业家、教育家……各类社会精英都在做一件事情:乡村再造。认真地了解,原来台湾这个社会,已经有一群人怀抱不一样的价值观在过自己的日子,赚钱已经不是他们最重要的人生目标,而是自我价值的实践,不论是更重视生活品质,还是更关注其他价值——有机农业、村落保护、慢生活等等,他们再造乡村,点亮台湾。

在台湾,我醒了。我依然记得,采访行程结束,台湾两位记者朋友陪我上台北阳明山喝咖啡,我跟他们激动地描述,“在海南岛,有一个火山口古村落,依然是一个看天吃饭的传统农村,连自来水都没有,几乎年年干旱,种下的荔枝树几乎很少碰上丰收年,农家的日子过得很辛苦,而它就是我的故乡,我要回去再造故乡。”那天从阳明山下来,雨后看见彩虹,而且是双彩虹,台湾记者笑曰:做白日梦的人,遇见彩虹就能实现。

从2009年起,我开始半返乡,半农半记者,一边当着南风窗的记者,一边返回火山村带领村民们一起挖水井、盖水塔、修山地自行车道、盖民宿、创“火山村荔枝”品牌……转眼,都已经8年了。我为自己的故乡火山村做了一些事,但非常惭愧,没有多大的成就,最大的欣慰是,水井和水塔一共做了2套,火山村再也不会受旱,加上村人非常勤劳,一边种瓜菜,一边种荔枝、黄皮等热带水果,小日子过得越来越殷实。

2月份NHK摄制组回火山村拍摄时,我们登上本村第一高楼,一栋5层高的新楼房,整个火山村尽收眼底,看到这几年来荔枝农修的新房一栋又一栋冒出来,NHK摄制组让我一一跟他们解说,这一栋新房是哪一户荔枝农盖的,那一栋又是哪一家荔枝农盖的,包括他们每年卖荔枝的具体收入,这时我才发现,自己返乡这几年,没白折腾,还是干了点实事的。让人民看见财富,再造魅力新故乡——这是我的返乡情怀,我看到了它落地的可能。

再造故乡8年,火山村依然是一个活着的村落,虽然荔枝农致富起来以后盖的这些新楼房破坏了火山村的传统风貌,让人心痛不已,但我们村没有进入“濒危动物”的名单,依然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小村庄,我心安慰。

返乡的路上,我发现,海南岛不止于我,原来有很多返乡青年在全岛各处耕耘。

有一位叫卓齐辉,回到万宁老家,复兴海南四大名菜之和乐蟹产业;有一位叫林勇,回到澄迈办网店协会,把一个县的电子商务办得有声有色;有一位叫胡诗泽,回到定安村子里,做乡村再造;有一位叫蒋翔,回到博鳌海边,开起主题餐酒吧,一年营业额上千万……大家不仅回到故乡,而且快乐留乡。2012年起,我们开始串联在一起,办起了全国返乡论坛,至今一共办了4届。

我们在筹办返乡论坛的过程中,有一位伙伴负责与省厅领导沟通,争取政府支持,她曾经发微信跟我说:领导问我为什么做这个?我回答他:为了让更多人一起返乡创业啊。她感慨:领导对返乡青年群体了解得比较少。为什么省厅领导对我们办返乡论坛会感到奇怪呢?要说,就是因为返乡潮刚兴起,返乡青年还没整出多大成绩来,还没引起领导足够的重视呢?只能说革命远未成功,同志仍需努力!

在一个正在进行着轰轰烈烈都市化运动的国度,我们在谈论返乡,是不是有点傻帽?可是,不止于海南岛,全国现在处处可以见到返乡青年的身影,数以万计。而且,2015年夏天李克强总理专门主持国务院常务会议,出台了支持返乡创业者的红头文件,《关于支持农民工等人员返乡创业的意见》(国办发〔2015〕47号),国务院开始自上而下鼓励和支持返乡创业,这是推动返乡浪潮的一个分水岭。中南海的政令,开始重塑人民对故乡的想象,2015年和2016年两个春节微信朋友圈刷屏主题都是“乡愁”。

各位,返乡潮一点一滴改变的,将是人与土地的关系,是发展模式的革新,是文化与社区的连结,是城乡关系的改变,是由下而上的再造故乡,更是这个国家的青年价值观的重建。我们要去拥抱新的信念,其中最突出的一点,就是不再以金钱挂帅,努力去寻找新的价值。我自己很清楚,这一轮的新上山下乡,没有人逼迫我们,我们是自愿的,甘愿做欢喜受。

在我看来,返乡,事关一代青年的价值选择。

台湾新故乡文教基金会董事长、台湾乡村再造领军人物廖嘉展先生曾经非常语重心长地当面跟我谈“再造新故乡”的必要性。

时代的变迁与个人的机运,许多人有回不去的故乡,要么是故乡破坏太大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故乡;要么是心灵上已经回不去的故乡。对于这些人,需要鼓励他们拥抱新故乡,只要在一个地方认真生活,为它努力,对它认同,这片生活的土地,就是新故乡。故乡是故乡人的故乡,也是故乡人和异乡人的新故乡。

因此,当我们说再造新故乡的时候,主体既包含故乡人,即鼓励本地青年返乡;也包含新故乡人,即鼓励异乡青年来这里,日久他乡是故乡。廖嘉展特别跟我推演了一下路径:把异乡人包容进来,与故乡人一起努力,把故乡变成新故乡,这就需要有一个社群营造的过程,从“共同努力”开始,再来提升“合作能力”,从而形成“社群协力”,把多个社群资源整合进来,大家一起来再造新故乡。

媒体上多用“新农人”概括返乡青年,我想,用“自愿农”更形象。

我们需要成千上万个青年返乡,改变一个个小地方,让政府和社会看见青年的力量,看见自下而上再造故乡的力量。我们不需要政府颁发命令,再来一场自上而下的上山下乡运动,我们需要的是政府提供政策鼓励青年返乡,并为返乡青年采取提供金融扶持等策略,让真正有志于改变中国乡村落后面貌的人回到乡村,再造乡村,这是一个大大的中国梦。

老实说,这股返乡潮来的速度和广度,超过我的想象。

分析起来,至少有几点原因:

1.乡愁泛起,从中南海到微信朋友圈,乡愁成了人们的集体心结。2015年中央一号文件干脆直书“留住乡愁”,习大大也在视察乡村时如是布置作业,重塑了人民对故乡与乡村的想象,希望在田野上。

2.北上广等城市的房价越来越不合理,逼得年轻人逃离。君不见,2016年国庆黄金周成了20多成的房地产宏观调控周,国人嚷嚷不止。你有没有发现,食物、能源、运输、消费用品都变得越来越贵,钱却越来越难赚?逃离的人,不论是回到自己的故乡,还是去了其他乡村,本质上都是为了追求更美好的生活,莫干山、大理等地民宿潮起,就是铁证。城市,让生活更美好——这句世博会的广告语,有点不应景了。

3.再造故乡成为了一种新价值共识——乡村不应是一个国家的负担,而是一个国家的资产。这件事,我是参与者,我们2014年成立Farmer4新农人组合办千人演唱会,至今在上海、北京、深圳办了3场,每一场都得到上千粉丝和主流媒体的热烈捧场。我们倡导的“再造故乡”4个字上了杂志封面,当年南都周刊甚至颁发了一个“暖男奖”给我们——中国温度榜年度人物奖。搞笑吧?

再者,就是返乡人的自我价值追求——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,而不是国家机器的螺丝钉或者别人的跟屁虫。尽管返乡不是一帆风顺的旅程,但:对的事情,做,就对了。看见故乡价值,并从中找到生机的关键,在于“人”。去做,就有机会成功。

应该还有其他原因吧。总之,我们看到返乡潮清晰可见地来了。

返乡的定义是什么?这是我最常被问到的问题。

何谓返乡,我认为要返回乡土中国,前进到乡村社会,一种是返回自己的故乡;一种是返回到其他乡村,日久他乡是故乡,从日本和台湾的成功案例来看,这一种很多是返回外家乡下,即回到老婆出生的乡村创业。乡土社会是一个人情社会,旧有的人脉网络对返乡者而言是一笔难能可贵的社会资本。

不过,对于返乡,我还有另外一层理解,我认为可以分为物理返乡(身返)和非物理返乡(知识、智慧、资源等返乡)两种。

我尤其强调,需要有一批非物理返乡的人在城市搭平台,开展类似社群支持农业、消费者共同购买运动、农夫市集、终端门店等工作,为物理返乡创业的人连接城乡,通过城乡互动互助,让物理返乡创业的人有市场的保证。返乡不是抛弃城市,恰恰需要一大批人去做一件连结城乡的工作。

与现时中国经济社会发展阶段相对应的20世纪70年代的日本社会,以及20世纪90年代的中国台湾社会,都出现过精英返乡热潮。

他们开创了“城乡营造”或“社区营造”这股时代潮流,在小村小镇成立“历史景观保存协会”、“街屋委员会”、“故乡会”、“社区营造协会”、“研究会”等各种名目的执行机构,自我动员,自我组织,再造新故乡。社区营造之“社区”,它可能是一栋公寓、一条街道、一所学校、一个村落、一个小区。

乡村再造,本质上是一场知识经济——乡村创意生活产业,表面上看,活化一栋老宅开家咖啡馆,开家民宿,或者把土特产包装一下卖个好价钱了啦,要做得好,本质上离不开文创或农创,没有知识青年的参与,乡村再造的力量和力道是远远不够的。乡村再造需要新的力量,返乡青年就是一股实力派新力量。

我认为青年返乡创业有两层意义,一是:返乡青年在故乡找回了自己生命的意义;二是:他们的幸福也增添了故乡的荣耀。这也是弥合城乡差距最有效的解方。

2012年的时候,台湾企业家严长寿在花莲和台东(简称花东)两县辅导青年返乡创业的公益行动引起了我的关注。

用大陆人熟悉的头衔介绍,严长寿当过圆山饭店总经理,2009年他发起成立“财团法人公益平台文化基金会”,翻转教育,长期陪伴,“让在地人自己站起来、使之找到自我肯定价值的使命与目标。”

严长寿鼓励善用花东青年的天赋,从产业辅导和民宿培训做起,为他们打造舞台,让他们可以涵养成为最佳的歌手、作曲家、雕刻家、艺术家、生活美学家、部落文化导览员、自然美食家、民宿主人……由这些花东青年再造新故乡,展示一种对台湾未来最不一样的想象。

2010年6月台北松山机场开放直航上海之后,大量大陆游客骤然涌进花东,严长寿忧心忡忡:“营造花东,是一场与开发的竞赛,在花东地区,不论文化、文明、环保和教育其实都一直在跟开发商赛跑,至今绝大多数时间,开发都领先在前,现在是我们逆转情势的关键时刻。”

严长寿最打动我的地方是他的新价值。

在我看来,返乡,它最大的价值是一场价值重建。

在与土地的对话时,在打理民宿的房间时,在绞尽脑汁想一个创意时,我相信多数返乡青年首先想的不是,我要发财我要当土豪,他们想说的是——乡村、慢活、爱自然,哪怕返乡是一个白日梦,我也希望遇见彩虹,让白日梦接地气,然后生根发芽,开花结果。他们说,他们有一个关于“经济”的新定义:所谓经济,是用有限的、最少的资源,过更好的生活。

除了追求金钱,更要追求健康、快乐、知识、家人、朋友、品味、风格、美学、分享、知足、公平、均衡而美好的新财富。

如果,你们问我,今天我在做什么白日梦的话,我想跟你们说:我希望去引领中国的返乡潮,引领一场严肃的青年价值重建工作。请问,你听说过“国家快乐力”这个概念吗?我想说,返乡就是一个国民快乐力帕累托改进的“伟大事业”。纵使个人的力量微薄,也要不断地摸索展现自我的生活方式,使个人与社会协调、整合,共创更美好的未来。

返乡是一种人生,返乡是一种选择,一起搭上追求幸福的经济舱。日本返乡青年盐见直纪在《半农半X的生活》一书中写道:一定有一种生活,可以不再被时间或金钱逼迫,回归人类本质;一定有一种人生,在做自己的同时,也能够贡献社会。

2013年秋天,我去京都凌部拜访了盐见直纪,在那里见到一批过着半农半X的生活的返乡青年,有一对夫妻令我印象极其深刻。两位都是插画师,从京都来到凌部农村,租栋民房和房后的农田,一边种田一边画画,过着自给自足的简单生活。盐见直纪特别跟我介绍,女主人的父亲是全日本数一数二的和服画家,我一听心里就嘀咕了:千金小姐耶。那天,我和男主人一起下田割稻,他每割一束都要拍得整整齐齐才放下,像是一种行为艺术,说像作画那样认真对待。

开玩笑说,这样子割稻养得活自己吗?站在京都的稻田中,我醒悟了:返乡的最高价值是一场价值重建,不是因为在城市里活不下去逃回农村谋生,而是新生。

我目前对我的身份定位很清楚,是的,我是一个卖荔枝的返乡青年,但是我卖的是一颗再造故乡的荔枝。对于我而言,卖荔枝不是目的,再造故乡才是我的小目标。

对的事情,做,就对了。看见故乡价值,并从中找到生机的关键,在于“人”。去做,就有机会成功。这是陈统奎对青年下乡的理解,就像斯皮尔伯格说的“不要先想创业,在想做什么,这是本末倒置的”不要因为一时的情绪冲动漫无目的的返回故乡,没有给自己与故乡一个磨合的时间和过程。返乡浪潮肯定会更甚,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“返乡人”,我想前提都是明白自己的内心,深刻的认识即熟悉又陌生的故乡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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